不要污

不辞冰雪

这个皇帝是假装死掉的。
喝了一杯椰奶红豆冰。
半夜有飞贼来悄悄亲了一口就醒来了。
还把衣服扒光了,才把人带走。
大臣们第二天发现棺材里只剩衣服,不敢声张,只能立了衣冠冢,就是我们去的皇陵了。


萧嘤嘤:



梦见和宝宝 @蔺飞飞 去山上看一座皇陵。


宝宝跟我说这个皇帝是被大臣逼死的,死得非常坚决、平静,死了之后有一个人来把他带走了。我在梦里居然还挺高兴的,可能因为一起出去玩了。醒来收到了这个。


11

君莫笑:“心悦君兮君不知,春江水暖鸭先知;葡萄美酒夜光杯,此时此夜难为情;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浓艳露凝香;何当共剪西窗烛,我家有只小懒虫…………”

石太噗:“……呃,你想亲我吗?” ​​​

28 38

本马尾辫儿表示不服

潇洒的胡椒面君:

@不要污 
强行安利一组大三角

117

待觅他时养砂地,不辞暂踏软红尘。

我是这一幕开始的,再也没出坑。

【蔺靖】软红尘 09(完)

蔺晨x萧景琰
Warning:许多私设

分级:R


《软红尘》

章九

 

——不惊不惧,情有独钟。


【AO3】

【微博】


<全文完>

【蔺靖】软红尘 08

软红尘 08

蔺晨x萧景琰
Warning:许多私设

分级:R


《软红尘》

——有些话穿着衣服讲总会不够合适,要等夜雨涨秋池。


被一步步推到此处、不得不前的萧景琰,早已不是所有人心中那个萧景琰了。一个答案就在嘴边,恍惚之间,蔺晨到底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早就认出长苏是林殊了?”

“是。”他没有迟疑,像是从来都未打算隐瞒。

“那你为何不讲?”

“若他不想我知道,我又何必要讲?”萧景琰饮下杯中余酒,坦坦荡荡望向蔺晨。

林殊所做之事,是他们二人共同的夙愿,若这一份“不知”,能让他放开手脚少顾念自己几分,那他恍若蒙在鼓里便是。

无需多言,蔺晨已然明白,他一向以为萧景琰虽有他赤诚的好处但到底还是愚钝,却没想到,他比谁都透彻——这藏拙的缜密心思,十三年前的他绝不会有,可这十三年里,若学不会如此韬晦,那里还能安然活至今日。

“你这人,真是……”长叹一声,事到如今,蔺晨没想到,竟有连自己都不知说什么的时候。

“蔺公子想说,景琰辛苦了吗?”萧景琰言辞坦荡,却如利刃光可鉴人,令蔺晨都无所适从,“故人就在身边,却要装作不曾相识,确是太苦了。”

蔺晨脑中轰鸣,来不及细思他这话是何意,便已然被萧景琰撑起身来,俯腰双手捧了脸颊。

酒香尽头,透出这人身上一抹松柏清气,如大雪遍覆群山,满目琉璃之间,唯有松枝挺拔,矫矫不群。

“所以,”萧景琰绕过蔺晨脑后,将那发饰握于掌中,啪嗒一声机关打开,一柄飞刀依然落于两指指尖稳稳夹住,“蔺公子若也是景琰的故人,便不要学长苏了吧。”


【微博】

【AO3】

【蔺靖】软红尘 07

蔺晨x萧景琰

Warning:很多私设

《软红尘》

章七



船坞之内空间狭小,两个从船外就针锋相对之人一左一右各据一端,气势依旧分毫不让,二人重重坐下,船被震得左右摇晃一阵,倒也复归平衡。

阿程晚一步进来,立在一侧,却直接被荣大哥抱至腿上坐着。

萧景琰虽读了许多遍翔地记,知晓川渝之地民风开放,却也没想到男子之间可以亲密至此,不觉有些不自在。阿程似有察觉,暗暗掐了他大哥的大腿一把,那匪头却不以为意,反而展开大氅,把人揽得更紧,似笑非笑望着蔺晨。

蔺晨那里肯白白被人看低了去,伸手便揽了萧景琰左肩,二人一时间靠得近极。萧景琰吓了一跳,正要挣开,却感到肩上肌肉紧缩之处传来阵阵热意,方才运粮之时扯到了肩头旧伤,本以为无人察觉,此番却在蔺晨道内力之下渐渐缓解了酸痛,心头像是被人掐了一把,眼角也再冷硬不起来。

程既白见状挑了挑眉,并未多言,低头捧了脚边的酒坛为四人斟上,一时间酒香四溢。


河上雾散,最后一抹寂落残阳的血色连同江上渔火跃入酒盏。




人道巴山楚水皆是凄凉之地,萧景琰从未想过,竟是这般凄凉的。

那阿程为萧景琰所救之后,潜心习武读书,三载后中了殿试,赴川渝之地任一地县丞。却不料此处贪腐横行,每逢有灾情之时更甚,程不愿同流合污,竟被栽赃诬告、迫害流放,命悬一线之际,为隐姓埋名的大哥所救,这才落草为寇,劫富济贫。


近年川渝之地民生凋敝,农人不堪重负,或奋起反抗、或弃地迁徙,却被上奏为暴民流寇,下令惮压。近年涝灾颗粒无收,眼见日日有人饿死,荣程二人别无他法,只得率弟兄们来劫官船,却不想劫地正是西南戍兵地军粮。

“本以为只是官府喂养那些吸血狗官的官粮,我们兄弟劫便劫了,有罪过我们一力承担便是,可如今知晓时为西南戍边官兵将士所用,既白与兄长是在不能贪我一地之温饱,而置边境安稳、社稷大局于不顾,我这就下令将这一船粮草尽数归还,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船外那些穷苦弟兄……”



萧景琰望着眼前的程既白,天子亲任的朝廷命官至因不愿掩饰贪墨之事,便能被逼得落草为寇,这些地方官吏仗着朝中有人庇护,还有什么草菅人命之事不敢为之。

他心中气血翻涌,思及上次五洲之地遇灾之时,他还尚且是五珠加冠。虽明知必输无疑却还是在父皇面前据理力争,却到底比不过誉王兄拿私库银两压人。他戎马半生,府中一清二白,论财力哪里里能比得上手握滔天富贵的誉王!

之所以如此,只因沈追夜访虎影堂诘问于他,“朝廷赈灾的银两皆被贪污,百姓走投无路只得揭竿而起,却被安上一顶顶暴民的帽子。到了暴乱那时,靖王殿下您还能提枪上马,去剿灭这些灾民吗?”

当日不能,今日他萧景琰也不能。



他端起杯中酒,一口饮下,那股蜀地陈酿的辛辣灼烫,却始终暖不热肺腑。

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与程既白二人,“荣大侠、程少侠,我萧景琰钦佩而为侠肝义胆,舍命为一方百姓谋一条活路,这是大梁的通关符节,你们护送粮食顺流而下,势必会被官兵追缴,拿着这个尚且能够抵御一阵追捕。”



“靖王殿下,我们不能——”此番开口的却不是程既白,而是那位荣大哥。

萧景琰知晓对方要说什么,抬手又斟了一杯酒,“本宫身为朝堂中人,总有进退两难之时,有些事心向往之却实不能为,今日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还请荣大侠不要推辞。至于南楚戍地的军粮,我会先请副将与霓凰郡主知会一声,暂借穆府存粮应急;今年气候和暖,我东海的将士日子还算宽裕,待我返京便从兵部将本应拨付东海的粮草调一部分至西南便是。”


萧景琰说得云淡风轻,程既白毕竟有为官之经验,自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大风险,不觉红了眼眶,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之人抬手止住,轻抚少年后脊,示意他站起身来,随后理了衣衫,在狭小的乌蓬船中勉强起身,郑重向萧景琰拱手相拜,“靖王殿下于一方百姓有救命之恩,若能度过此灾,他年风调雨顺,我定将这军粮双倍奉还于殿下麾下,空口无凭,唯有此传家之物为质,万望靖王殿下收下。”

萧景琰看着眼前八尺大汉将那枚视若珍宝的戒子端举过头顶,不免动容,正想开口推拒,身边却有只不争气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接过那红宝石戒,笑嘻嘻道,

“二位一诺千金,那便一言为定!”


水匪头子听得那不入耳的无赖之声,却并未见有怒意,反而向蔺晨方向略一拱手,道了一句“多谢。”

蔺晨知晓此人也算心思通透,便微微颔首一笑,不再多言。



船头忽得传来械斗之声,不过须臾,便有人落水之声,想来来人并未要人性命,程既白正欲起身而出,却见船帘已被人拿剑鞘挑开,见船内有人,利剑出窍护在萧景琰身前——

“殿下,属下来迟。”果然是列战英。

“战英,退下,护送这二人及船上粮草行至关卡处再折返,记住,今夜之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是!”战英收剑领命,又抬起头来,“那殿下您岂不是无人照料!”

“我这里……”

“我还没死呢,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冻不着饿不着你家殿下!”蔺晨翻了个白眼,伸手便赶人,“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趁着夜色还深,关防松懈,你们将这赶紧渡河,”蔺晨说着,拍了拍程既白握着符节的拳头,“待明日官府得知这一船粮食被劫,可就走不掉了!”





夜深风疾,河上雾气渐渐消散,船中一时只剩两人。

萧景琰一言不发,只顾掀了那帘,任凭冷风拂面。

一天一水之间的好月色,也被粼粼波光绞碎,落作树间影,漾成杯中酒。


蔺晨一个大活人坐在一旁,被人视而不见,憋闷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开口,“喂你个小没良心的,若还是为着那枚戒子恼我便大可不必,这点珍宝我还不至于放在眼里——”

“我知道,多谢你。”


萧景琰回过头来,向他一笑,便止住了蔺晨道话头。

祁王兄和小殊总笑他是呆子,并非言他痴傻,而是说他只知遵守道义原则、素来不通人情:那荣程二人行走江湖,讲得自然是江湖之道,今夜两方虽目的相投能一拍即合,但若要平白承人好意,那荣大侠总是不情愿的。

如此有来有往,才好来日方长。

蔺晨所为看似无赖,却是解人心意。他萧景琰若还因此怪罪于他,便真是他所言'小没良心'了。



蔺晨在他那一笑里彻底失了脾气,月尽天明,晴雪青松,都不足以形容。

他咳了一声便把目光移向别处,翘起腿来靠上船檐,似有些自得,“你也不必惋惜,那傻大个的传家宝,我已经替他交到他想交的人手中了。”


萧景琰蹙起眉来,到底还是想不透这第二层。

船外水声清越,更有猿声啼过,这冷风显得更为萧瑟,他方才被吹灭的醉意似乎重又泛起一些,那乌篷之中似有动摇人心的热意,牵引他收回手脚,缩进传来。




“若无那些大事可筹谋便多好,我今日便可提枪上马,将那草菅人命的贪墨之辈的向上人头一一取来,大不了不过被父皇再贬去戍守边关十三年,什么平衡官场、收服四方都不必顾及,却也痛快淋漓。”

萧景琰恨恨坐下,伸手边去够那酒盏,仰头灌下,没留意脑后软绵绵的,枕的正是蔺晨的胸膛。

酒这东西,一旦碰过一回便欲罢不能了。



“可你知道,还有事情等你去做,不能逞一时之快,断送了多年的心血。”蔺晨才将这话出口,便觉得自己字字可憎。虎影堂外那点碍眼恼意重新袭上他心头,眼前这顾虑重重,心意难平之人,哪里是萧景琰该有的样子。

如今他也懂得了如何揣度人心,知不可为,亦知不得不为。



“那日朝堂论礼之后,我便对母亲说,我已经开始参与夺嫡了,”他像是终于醉了,不似前一晚试探蔺晨身份之时的假意睡去,“我说我要得到那个至尊之位,为了祁王兄,为了小殊。”

他静静端详蔺晨道侧脸,山与云与水,似乎都在这人道眉目唇齿之间,那般陌生,却也那般熟悉。他大着胆子伸出食指,轻轻点在蔺晨鼻尖。



“其实我早知道,我如今做的这些事,已是凭己所愿,为了终有一日,我和母妃不必再忍气吞声任人宰割,我不必在看着这不平之事无能为力,看着我曾经一寸寸拼杀下来的疆土毁于肮脏贪墨之手,我要哪个至尊之位,为所有人,更为我自己。”

蔺晨第一次在这个隐忍韬晦的亲王眼中窥见肃杀的帝王之气,锋刃夺目,不可逼视,他明明该欣慰,却难以掩饰心中的悲哀,如同年少时养鸽的笼子,失手拉开暗锁,满笼鸽子扑棱扑棱四散而去,只剩一扇竹门被风吹拂,风箱一般一下下扇动,扯人心肺,再也合不上了。





TBC

【蔺靖】软红尘 06

感谢宝宝们的repo!久等啦!

CP:蔺晨/萧景琰


Warning:许多私设。




《软红尘》 



章六



山路行罢,便至水路,有人衔了片柳叶有一搭无一搭地吹着南楚小调。

靖王立在船头望向前路,峡谷间雾气弥漫,把他深浓的眉毛都润上水色。水流湍急,小舟一阵颠簸,正想拿刀鞘撑住船舷加以平衡,腰间忽然被人虚扶了一把,熟悉的气息自颈后传来,重心虽是被稳住,可腰侧手掌大温度却徐徐烘入里衣,如同午膳时不小心被咬碎的藤椒,酥酥麻麻,使得萧景琰万分不自在,忙将蔺晨推开。

这推得一下猝不及防,加之水上颠簸,倒使得蔺晨向后踉跄半步,眼见他分明站定了,却耍赖一样一屁股坐在船舱上,好整以暇望着对方。这让萧景琰望着半空中伸出的那只手万分尴尬,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四目相对,萧景琰暗自纠结的表情甚是精彩,地上那碰瓷儿的人看得像是得了趣,却忽然闻得前方有急促求救的号角声,二人齐齐惊觉向声响处望去,就连战英也从船舱中探出头来。

只见远处大雾弥漫,随着“噗通”一声有人落水,号声也戛然而止,萧景琰眉头紧锁、示意战英从后方将船靠近,只听一阵械斗的乒乓之声,逐渐有身着铁架之人落水,前方大船的桅杆之上萧梁的官旗被人徐徐降下。

“殿下!”战英情急之下忘了萧景琰命他以公子相称的吩咐,收到警告的眼神,赶忙俯首低声道,“公子,这是巴蜀运送军粮的官船,此番怕是遇上水匪了。”

萧景琰点点头,沉吟之间,小舟已渐渐迫近,幸得河上浓雾笼罩,水匪人数不多,控制住穿上官兵便急急将粮食向岸上运去。

匪徒有二三十人,萧景琰只有两个随扈,虽武艺高强,却也绝无阻止他们劫船的把握,正思忖着,余光却见一个白色身影已然立上船沿,萧景琰心领神会,一把攀上蔺晨臂膀,后者略一提气,足尖轻点,不过眨眼功夫,二人已匿于官船木质的桅杆之后,两个水匪正扛着一袋军粮经过,其一窥见萧景琰衣角,正欲大喊出声,已然被蔺晨长袖掩住口鼻,昏厥过去,另一人肩上一沉,自然也发现这两位不速之客的踪迹,却也未待开口,已被萧景琰击中脑后。


“后面的,动作快点!”

领头人显然对后面动作磨蹭很是不满,却并未留意有二人换上水匪的粗布衣衫混入其中。




“喂,你们两个,回去将那捆粮的麻绳收拾过来。”

“是。”蔺晨听了吩咐一直腰,却教背后毫无默契的吃了整袋官粮的重量,猛得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他暗抽一口气,竭力忍住才未闷哼出声,蔺晨回过神来觉察他神色不对,一时忘了低头弯腰,一派挺拔身材在一众人中实在惹眼,方才号令他们之人忍不住觉得此人眉眼陌生,细看之下正欲发问,便听得身后传来大叫,

“荣大哥,快拦住前面二人,他们俱是奸细!”运送粮草的水匪皆向后望去,只见方才被击昏的人不知何时转醒过来,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另一人艰难向队伍前端移动。

那荣姓大哥眸色一凛,借着灯火仔细端详,这二人果然不是自家弟兄,剑锋袭来,蔺晨本有脱身机会,却只顾得上下意识将萧景琰揽向身侧,兵器势不可挡,已然抵住蔺晨咽喉。


夜色之下,蔺少阁主的眼神如寒冰堕雪,不过指尖翁动,便将那剑尖震开半寸,“哪里来的江湖小贼,也敢在你贼祖宗面前造次?”

他自闯荡江湖小半辈子怕是也不曾被人用利刃抵住过咽喉,护着怀里人的手臂都紧了又紧。


可大话到底说早了半句,那水匪头子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蔺晨一身戾气不移不退,眼神向身侧一递,七八把刀便将那二人团团围住,蔺晨更是不悦,正待发作,却被身侧之人按住了手臂,叫他不要妄动,耳语道,“这水匪不劫商船却劫官粮来得蹊跷,我们先假意屈从,看看再说。”


“捆起来!”那匪头子见眼前之人口气虽大,本事却也不过如此,便气定神闲拥了拥肩上毛皮大氅,打算好好审审这不知何处而来的两个奸细。

蔺晨被人从后提了一脚,狼狈得跪倒在地,一脸难以置信,偏过头来便狠狠瞪了萧景琰一眼,“小爷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这笔账都算在你头上!”

“大哥,出了何事?”一个同是粗布短衣打扮得少年登上船来,眉目清俊,此刻一脸焦急。

“阿程,你来得正好,这两人打晕了小九和十三,潜藏在弟兄们中,想必是朝廷派来的奸细,我已命人把他们捆起来,这便交由你审问吧。”


那少年一听是奸细,便上前一步,怒目道,“抬起头来!”

借着暮色与火把,少年的眉眼刚对上萧景琰的面庞,便大惊失色,凑近瞧了仔细,便弃了手中兵器,跪下行了大礼。


“靖王殿下,多有得罪!”言罢向拿刀刃逼着蔺萧二人的弟兄道,“还不快给殿下松绑!”

萧景琰凝眉盯了许久,才恍然觉得眼前少年似曾相识,“你是……”


“在下东海人士程既白,愚兄不识殿下大驾,多有不敬,在下替大哥赔不是了,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你是既白,多年不见,你竟都长这么大了。”萧景琰终于认出眼前少年,多年前他的父母打渔遇难,只来得及将他托在一块礁石之上,是萧景琰不顾风浪,将这冻僵的孩子救回自己的战船之上,才捡回他一条命。


“大哥,这是当朝靖王萧景琰殿下,看在我的面上,这船粮草,先还与靖王殿下吧。”那少年仍是跪着,转头便向那水匪头子恳切相求。

那领头之人听了萧景琰身份,心中虽时惊动,却仍旧不跪不拜,见那少年卑微如此更是不悦,一把拉起少年立在身侧,大声斥道,“不过一个王爷,老子连皇帝也不怕,这粮草我们劫了便劫了,杀了他灭口便是,这朝廷之中,没一个好东西!”



此言一出,那水匪头子却被少年用食指抵住了嘴唇,一贯冷硬目光竟因对方此举放软了几分。

只听那清俊少年轻声哄诱,“大哥,是我七年前在东海,欠靖王殿下一条命。”


仅这一句竟比方才抬出靖王身份更是管用,那水匪闻言敛尽了眸中戾气,刀也入了鞘中,大手一挥,令周遭众人都收了手中兵刃。

“你若救过我家阿程,便也是我的恩人,我虽为盗匪却最讲义气,今日不会为难于你,带着你家小厮下船去吧,只是这粮草性命攸关,恕我不能归还。”


蔺晨听见小厮二字,差点背过气去。

他早见萧景琰被人亲手搀起以礼相待,却从始至终无一人理会于他,好歹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此番脖颈被一群小土匪按得发痛,又被这没眼力见的傻大个称为小厮,不满尤甚,哼唧了几声,却也不见人来扶,只得灰溜溜自己站起身来,拍拍衣襟上的鞋印,与那荣大土匪来者不善的眼神狠狠对峙。


“放心,我并非来抢粮草的,混入你的兄弟中也是心有所惑,”萧景琰虽换了不合体的短衣,手腕脚踝都露出一截,却分毫不见狼狈,落落开口,尽是一派皇子才有的清贵坦荡,“若是为了钱财,何不劫那商船,却费劲来劫不值钱的粮草;若是因为涝灾,朝廷不是已然拨了赈济粮款么,何以行这盗匪之事?何况既白你……我若没记错,两年前也曾是中了武试的,何以如今落草为寇?”

程既白面带愧色,不敢直视萧景琰灼灼目光,推后一步、拱手向靖王见礼,“殿下救我性命授我武艺,自是希望我报效社稷的,既白自知有愧于殿下,不敢辩驳,只是殿下有所不知,朝廷一年年总道巴蜀之地民风刁蛮、流寇盛行,却又怎知,若非被逼上绝路,哪里的百姓不愿安居乐业、宁被逼上这为贼为寇之事……”

既白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身后弟兄也嘈嘈私语,萧景琰虚起眼向人群中端详,一个个面色萧索,哪里是些生来穷凶极恶之人。

“既白,此处不识说话之地,你先让你与你大哥的手下安置好粮草,有何冤屈你与我细细道来。”

程既白看向他大哥,后者点点头,扬扬下巴对手下下令归置粮草,放松了对两位不速之客对戒备,双手交叠、正欲揣入袖中,却忽然猛得瞪眼,提剑便重新指向二人。

“大哥!”程既白一惊,正想阻止,目光落在那握剑的拇指上,嘴唇蓦得泛白,脱口而出,“你的戒指……”


到底萧景琰反应快,一记眼刀扫向蔺晨,“胡闹什么,还不快快交还给人家。”

蔺晨被这一瞪,霎时忘了自己身价几何,摸摸鼻子的样子,仿若数载之前心甘情愿认人教育莫偷东西的江湖少侠;只见他哂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宝石戒指,嘴上却仍学不会示弱,

“就这成色我家藏宝阁里有足足两盒子,不过给你这小毛贼点颜色瞧瞧,我才不稀罕呢。”


那匪头冷笑一声,伸手接过蔺晨抛至空中的红宝石指环,稳稳套在拇指指上,骨节被捏得应声作响,作势要与那一脸挑衅的蔺晨打上一架。

却被身侧少年悄悄扯了扯袖子,一时间褪尽了一身刀兵之气,破天荒对萧景琰拱了拱手道,“靖王爷,这边请。”



TBC

【蔺靖】软红尘 05

CP:蔺晨/萧景琰

Warning:许多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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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红尘》


章五

——冷酒难入喉,温酒易醉人



“蔺先生。”萧景琰认出这位便是给长苏治病的蒙古大夫,收了刀刃,“先生为何会在此处?“


蔺晨在月色里移开目光,草草解释道,此行是梅长苏安排赴巴山察访滑族余党,却不想碰上靖王殿下一行。


“这么巧,本王此行也是苏先生安排——”话音未落,眼神却被蔺晨耳侧一抹银光掠里去,来不及细看,便隐没在散落的青丝里,“……蔺先生,可会用飞刀么?”


蔺晨收在袖袍中的虎口一凛,三指下意识微震,却在察觉的萧景琰探寻的眼神之后,将那掌锋暗暗化为绕指柔风,衣袂牵动,漾上眉弯,“怎么,靖王殿下担心蔺某身怀暗器?”蔺晨玩笑着伸出双手,在萧景琰脸前晃悠一番,十指干净修韧,袖中也坦荡利落,实在是无处藏什么飞刀的。


“冒犯先生了,景琰绝无此意,”靖王虽衣衫狼狈,但拱手见礼的姿势却丝毫不见马虎,一派君子端方,实在赏心悦目。


“不妨事,” 蔺晨并未在意,绕过桌前落座,顺手在脸盆里摸了一把,只觉寒意蛰人,窸窣声响,腰侧酒壶提到桌上。

  

“只不过先生的神态举止,总让我想起一位惯使飞刀的故人。”萧景琰转身至桌前,看蔺晨展袖托腮、扬手斟酒的样子,喃喃开口。


蔺晨笑容一僵,被萧景琰那双眼定定瞧着,他险些连那一张面皮都挂不住,却还是要佯装镇定,“江湖上惯用飞刀的人实在不胜枚举,不知靖王殿下的故旧是何方人氏?”


萧景琰一愣,却实在连故人家乡何处都说不出所以然。


“是本王妄言了,“萧景琰脱了泅湿的罩衫,只着里衣安坐在蔺晨对面,”先生与我那位故人的样貌,实在是大不相同。“


靖王垂下眼帘,伸手探向案上茶盏。并未留意蔺晨竭力吞下一口唾液,先他一步将手指移开。



风声萧条,月色溶溶。


那盏中映的仿佛不是自己,而是当年那个在门外用飞刀偷袭他的乡野少年,束发的绸带应声而落,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断。毕竟是皇子,他回身便是想怒喝一声“大胆”,却在见到笑嘻嘻的那张脸后了脾气。


“你总将头发束在头顶做什么,像个一丝不苟的老顽固。”来人一脸嫌弃,身手便把堂堂皇子的发丝揉了个乱得彻底。


酒意愈来愈浓,画面断断续续纠缠成一阕残篇,好像更远的更远,一大群鸽子扑棱扑棱的扰得他摔断的小腿更加痛楚难耐,勉强听见头顶有一少年声音清越,“在下蔺飞飞,江湖人称小蔺飞刀,今日若要救你也不难,你留下给我做媳妇吧。”


“混账东西,这分明是你设的陷阱,快拉我上去。”


“我的陷阱不假,可原是用来捕大狗熊的,你这大美人自己要往里撞,不是想给我做媳妇又是什么?”


“你——”到底皇子心性,自己宁可疼得汗珠直冒也不肯嘴软,身手抓了沙土想向顶上那趁人之危的登徒子掷去,却迷了自己的眼,哎呀一声,又疼又昏,竟一时没了知觉。


……

  

萧景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才觉察,那点冷酒竟不知何时被面前之人的内力焐烫,酒香芳洌,那点暖意逡遍周身,入肌入骨。


他行军十余载从不饮酒,不过因为冷酒辛辣难入喉,而温酒极易醉人。


“咚”得一声,堂堂靖王殿下醉倒在简陋的桌案上,发梢仍有水珠缓缓滴落下来,汇上睫毛,那平素肃杀惯了的眼角眉梢终于松动了几分,这十余年风霜刀剑加诸在他面颊上的尘埃,此刻仿佛俯身吹一吹便能消散。


蔺晨几乎就忍不住俯身了。


心底骤然一痛,终究还是醒转过来,竭力将视线从萧景琰唇角的一抹水痕上移开,想着自己今夜就不该鬼迷心窍来此地惹是生非,竟不想提了衣袖刚要起身之时,却被人轻轻捻住了衣角。


……

  

翌日清晨,萧景琰醒来头痛欲裂。缓缓睁眼,却见眼前一张笑嘻嘻的大脸,惊得蓦然起身,披在肩头的大氅也抖落在地。


“你何以在我房内?”情急之下,萧景琰口中的称谓都失了方寸,浓眉紧蹙,大有追究到底的来势头。

“亏我承了那个病秧子的叮嘱照拂于你好心送酒,哪成想靖王殿下喝醉了,扯着蔺某人的袖子哭哭啼啼,想走也走不了,你说我该如何?我也很无奈啊。”蔺晨半真半假,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


“一派胡言。”靖王料定自己哪怕酒醉也断然没有哭哭啼啼的道理,定是眼前这蒙古大夫心口编派,刚想反驳,却却见蔺晨那洁净的袖子上多了一块阴影,说不清是酒液还是旁的什么东西。

萧景琰闹了个大红脸,披了罩衫便步出门去,“战英,辰时已过,怎么还不牵马候着准备赶路?”

“是,殿下。”列战英方才系好辔头,急急牵着坐骑跑到萧景琰面前。

“殿什么下,不是吩咐过你微服出巡,需以少爷称呼本王么?”萧景琰还想撒气,却听见蔺晨在身后见状低笑出声,更是面上挂不住,翻身上马便先行出了客栈。


萧景琰和战英快马加鞭往西南方向赶路,蔺晨自然也在随行之列,凑近靖王耳侧调侃道,“想不到堂堂靖王殿下,竟是个一杯倒。”

靖王闻言赧然,一夹马腹偏头走远了些,忍不住觑眼张望生怕被战英等人听到,那蔺晨却更来劲,扯了缰绳又凑过来,生怕别着马腿,萧景琰也不得让身下坐骑慢下步子。


正欲发问,却见蔺晨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在他面前晃晃,“喏,你早上独自一人走得急空着肚子,你那些部下怕触霉头不敢吱声儿,我便给你捎了个糖油果子。”

萧景琰脑中还未思索,闻见那油纸包里一阵焦糊甜香,手已不停使唤将那看来脆亮的果子接了过去伸手接了过去,开口咬下,却是想不到的酥软甜糯,与金陵的诸多早膳不尽相同。


马上空着肚子赶了一个多时辰,闻着食物香气便觉得饿了,靖王吃得急,一边腮帮子高高鼓了起来,想到此地以辣食咸食居多,这蔺先生何以专挑了甜食给他,随口问道,“我素来嗜甜,先生怎么知道?”

蔺晨一愣,回身将马背上的水壶拧开塞进萧景琰手中,边笑边道,“我哪里能知道萧公子的口味,是你昨夜自己梦里说的。”


萧景琰就着那壶中清水将那油果子咽入腹中,在这山路风沙里渐渐眯起眼来,看着蔺晨先他一步策马向前行去,宽袍广袖,风仪无双,琅琊阁主之名果真不是虚传。


昨夜他趁着酒醉之势捻了他的衣角细嗅,那抹熟悉的药香,无从遮掩,跨了冰河铁马关山峻岭,如同另一只轻轻覆上他脑后湿发摩挲的衣袖,悄然入梦而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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