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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冰雪

【蔺靖】软红尘 05

CP:蔺晨/萧景琰

Warning:许多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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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红尘》


章五

——冷酒难入喉,温酒易醉人



“蔺先生。”萧景琰认出这位便是给长苏治病的蒙古大夫,收了刀刃,“先生为何会在此处?“


蔺晨在月色里移开目光,草草解释道,此行是梅长苏安排赴巴山察访滑族余党,却不想碰上靖王殿下一行。


“这么巧,本王此行也是苏先生安排——”话音未落,眼神却被蔺晨耳侧一抹银光掠里去,来不及细看,便隐没在散落的青丝里,“……蔺先生,可会用飞刀么?”


蔺晨收在袖袍中的虎口一凛,三指下意识微震,却在察觉的萧景琰探寻的眼神之后,将那掌锋暗暗化为绕指柔风,衣袂牵动,漾上眉弯,“怎么,靖王殿下担心蔺某身怀暗器?”蔺晨玩笑着伸出双手,在萧景琰脸前晃悠一番,十指干净修韧,袖中也坦荡利落,实在是无处藏什么飞刀的。


“冒犯先生了,景琰绝无此意,”靖王虽衣衫狼狈,但拱手见礼的姿势却丝毫不见马虎,一派君子端方,实在赏心悦目。


“不妨事,” 蔺晨并未在意,绕过桌前落座,顺手在脸盆里摸了一把,只觉寒意蛰人,窸窣声响,腰侧酒壶提到桌上。

  

“只不过先生的神态举止,总让我想起一位惯使飞刀的故人。”萧景琰转身至桌前,看蔺晨展袖托腮、扬手斟酒的样子,喃喃开口。


蔺晨笑容一僵,被萧景琰那双眼定定瞧着,他险些连那一张面皮都挂不住,却还是要佯装镇定,“江湖上惯用飞刀的人实在不胜枚举,不知靖王殿下的故旧是何方人氏?”


萧景琰一愣,却实在连故人家乡何处都说不出所以然。


“是本王妄言了,“萧景琰脱了泅湿的罩衫,只着里衣安坐在蔺晨对面,”先生与我那位故人的样貌,实在是大不相同。“


靖王垂下眼帘,伸手探向案上茶盏。并未留意蔺晨竭力吞下一口唾液,先他一步将手指移开。



风声萧条,月色溶溶。


那盏中映的仿佛不是自己,而是当年那个在门外用飞刀偷袭他的乡野少年,束发的绸带应声而落,却连一根头发都没断。毕竟是皇子,他回身便是想怒喝一声“大胆”,却在见到笑嘻嘻的那张脸后了脾气。


“你总将头发束在头顶做什么,像个一丝不苟的老顽固。”来人一脸嫌弃,身手便把堂堂皇子的发丝揉了个乱得彻底。


酒意愈来愈浓,画面断断续续纠缠成一阕残篇,好像更远的更远,一大群鸽子扑棱扑棱的扰得他摔断的小腿更加痛楚难耐,勉强听见头顶有一少年声音清越,“在下蔺飞飞,江湖人称小蔺飞刀,今日若要救你也不难,你留下给我做媳妇吧。”


“混账东西,这分明是你设的陷阱,快拉我上去。”


“我的陷阱不假,可原是用来捕大狗熊的,你这大美人自己要往里撞,不是想给我做媳妇又是什么?”


“你——”到底皇子心性,自己宁可疼得汗珠直冒也不肯嘴软,身手抓了沙土想向顶上那趁人之危的登徒子掷去,却迷了自己的眼,哎呀一声,又疼又昏,竟一时没了知觉。


……

  

萧景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才觉察,那点冷酒竟不知何时被面前之人的内力焐烫,酒香芳洌,那点暖意逡遍周身,入肌入骨。


他行军十余载从不饮酒,不过因为冷酒辛辣难入喉,而温酒极易醉人。


“咚”得一声,堂堂靖王殿下醉倒在简陋的桌案上,发梢仍有水珠缓缓滴落下来,汇上睫毛,那平素肃杀惯了的眼角眉梢终于松动了几分,这十余年风霜刀剑加诸在他面颊上的尘埃,此刻仿佛俯身吹一吹便能消散。


蔺晨几乎就忍不住俯身了。


心底骤然一痛,终究还是醒转过来,竭力将视线从萧景琰唇角的一抹水痕上移开,想着自己今夜就不该鬼迷心窍来此地惹是生非,竟不想提了衣袖刚要起身之时,却被人轻轻捻住了衣角。


……

  

翌日清晨,萧景琰醒来头痛欲裂。缓缓睁眼,却见眼前一张笑嘻嘻的大脸,惊得蓦然起身,披在肩头的大氅也抖落在地。


“你何以在我房内?”情急之下,萧景琰口中的称谓都失了方寸,浓眉紧蹙,大有追究到底的来势头。

“亏我承了那个病秧子的叮嘱照拂于你好心送酒,哪成想靖王殿下喝醉了,扯着蔺某人的袖子哭哭啼啼,想走也走不了,你说我该如何?我也很无奈啊。”蔺晨半真半假,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


“一派胡言。”靖王料定自己哪怕酒醉也断然没有哭哭啼啼的道理,定是眼前这蒙古大夫心口编派,刚想反驳,却却见蔺晨那洁净的袖子上多了一块阴影,说不清是酒液还是旁的什么东西。

萧景琰闹了个大红脸,披了罩衫便步出门去,“战英,辰时已过,怎么还不牵马候着准备赶路?”

“是,殿下。”列战英方才系好辔头,急急牵着坐骑跑到萧景琰面前。

“殿什么下,不是吩咐过你微服出巡,需以少爷称呼本王么?”萧景琰还想撒气,却听见蔺晨在身后见状低笑出声,更是面上挂不住,翻身上马便先行出了客栈。


萧景琰和战英快马加鞭往西南方向赶路,蔺晨自然也在随行之列,凑近靖王耳侧调侃道,“想不到堂堂靖王殿下,竟是个一杯倒。”

靖王闻言赧然,一夹马腹偏头走远了些,忍不住觑眼张望生怕被战英等人听到,那蔺晨却更来劲,扯了缰绳又凑过来,生怕别着马腿,萧景琰也不得让身下坐骑慢下步子。


正欲发问,却见蔺晨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在他面前晃晃,“喏,你早上独自一人走得急空着肚子,你那些部下怕触霉头不敢吱声儿,我便给你捎了个糖油果子。”

萧景琰脑中还未思索,闻见那油纸包里一阵焦糊甜香,手已不停使唤将那看来脆亮的果子接了过去伸手接了过去,开口咬下,却是想不到的酥软甜糯,与金陵的诸多早膳不尽相同。


马上空着肚子赶了一个多时辰,闻着食物香气便觉得饿了,靖王吃得急,一边腮帮子高高鼓了起来,想到此地以辣食咸食居多,这蔺先生何以专挑了甜食给他,随口问道,“我素来嗜甜,先生怎么知道?”

蔺晨一愣,回身将马背上的水壶拧开塞进萧景琰手中,边笑边道,“我哪里能知道萧公子的口味,是你昨夜自己梦里说的。”


萧景琰就着那壶中清水将那油果子咽入腹中,在这山路风沙里渐渐眯起眼来,看着蔺晨先他一步策马向前行去,宽袍广袖,风仪无双,琅琊阁主之名果真不是虚传。


昨夜他趁着酒醉之势捻了他的衣角细嗅,那抹熟悉的药香,无从遮掩,跨了冰河铁马关山峻岭,如同另一只轻轻覆上他脑后湿发摩挲的衣袖,悄然入梦而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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