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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软红尘 06

感谢宝宝们的repo!久等啦!

CP:蔺晨/萧景琰


Warning:许多私设。




《软红尘》 



章六



山路行罢,便至水路,有人衔了片柳叶有一搭无一搭地吹着南楚小调。

靖王立在船头望向前路,峡谷间雾气弥漫,把他深浓的眉毛都润上水色。水流湍急,小舟一阵颠簸,正想拿刀鞘撑住船舷加以平衡,腰间忽然被人虚扶了一把,熟悉的气息自颈后传来,重心虽是被稳住,可腰侧手掌大温度却徐徐烘入里衣,如同午膳时不小心被咬碎的藤椒,酥酥麻麻,使得萧景琰万分不自在,忙将蔺晨推开。

这推得一下猝不及防,加之水上颠簸,倒使得蔺晨向后踉跄半步,眼见他分明站定了,却耍赖一样一屁股坐在船舱上,好整以暇望着对方。这让萧景琰望着半空中伸出的那只手万分尴尬,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四目相对,萧景琰暗自纠结的表情甚是精彩,地上那碰瓷儿的人看得像是得了趣,却忽然闻得前方有急促求救的号角声,二人齐齐惊觉向声响处望去,就连战英也从船舱中探出头来。

只见远处大雾弥漫,随着“噗通”一声有人落水,号声也戛然而止,萧景琰眉头紧锁、示意战英从后方将船靠近,只听一阵械斗的乒乓之声,逐渐有身着铁架之人落水,前方大船的桅杆之上萧梁的官旗被人徐徐降下。

“殿下!”战英情急之下忘了萧景琰命他以公子相称的吩咐,收到警告的眼神,赶忙俯首低声道,“公子,这是巴蜀运送军粮的官船,此番怕是遇上水匪了。”

萧景琰点点头,沉吟之间,小舟已渐渐迫近,幸得河上浓雾笼罩,水匪人数不多,控制住穿上官兵便急急将粮食向岸上运去。

匪徒有二三十人,萧景琰只有两个随扈,虽武艺高强,却也绝无阻止他们劫船的把握,正思忖着,余光却见一个白色身影已然立上船沿,萧景琰心领神会,一把攀上蔺晨臂膀,后者略一提气,足尖轻点,不过眨眼功夫,二人已匿于官船木质的桅杆之后,两个水匪正扛着一袋军粮经过,其一窥见萧景琰衣角,正欲大喊出声,已然被蔺晨长袖掩住口鼻,昏厥过去,另一人肩上一沉,自然也发现这两位不速之客的踪迹,却也未待开口,已被萧景琰击中脑后。


“后面的,动作快点!”

领头人显然对后面动作磨蹭很是不满,却并未留意有二人换上水匪的粗布衣衫混入其中。




“喂,你们两个,回去将那捆粮的麻绳收拾过来。”

“是。”蔺晨听了吩咐一直腰,却教背后毫无默契的吃了整袋官粮的重量,猛得牵动了左肩的伤口,他暗抽一口气,竭力忍住才未闷哼出声,蔺晨回过神来觉察他神色不对,一时忘了低头弯腰,一派挺拔身材在一众人中实在惹眼,方才号令他们之人忍不住觉得此人眉眼陌生,细看之下正欲发问,便听得身后传来大叫,

“荣大哥,快拦住前面二人,他们俱是奸细!”运送粮草的水匪皆向后望去,只见方才被击昏的人不知何时转醒过来,搀扶着不省人事的另一人艰难向队伍前端移动。

那荣姓大哥眸色一凛,借着灯火仔细端详,这二人果然不是自家弟兄,剑锋袭来,蔺晨本有脱身机会,却只顾得上下意识将萧景琰揽向身侧,兵器势不可挡,已然抵住蔺晨咽喉。


夜色之下,蔺少阁主的眼神如寒冰堕雪,不过指尖翁动,便将那剑尖震开半寸,“哪里来的江湖小贼,也敢在你贼祖宗面前造次?”

他自闯荡江湖小半辈子怕是也不曾被人用利刃抵住过咽喉,护着怀里人的手臂都紧了又紧。


可大话到底说早了半句,那水匪头子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蔺晨一身戾气不移不退,眼神向身侧一递,七八把刀便将那二人团团围住,蔺晨更是不悦,正待发作,却被身侧之人按住了手臂,叫他不要妄动,耳语道,“这水匪不劫商船却劫官粮来得蹊跷,我们先假意屈从,看看再说。”


“捆起来!”那匪头子见眼前之人口气虽大,本事却也不过如此,便气定神闲拥了拥肩上毛皮大氅,打算好好审审这不知何处而来的两个奸细。

蔺晨被人从后提了一脚,狼狈得跪倒在地,一脸难以置信,偏过头来便狠狠瞪了萧景琰一眼,“小爷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这笔账都算在你头上!”

“大哥,出了何事?”一个同是粗布短衣打扮得少年登上船来,眉目清俊,此刻一脸焦急。

“阿程,你来得正好,这两人打晕了小九和十三,潜藏在弟兄们中,想必是朝廷派来的奸细,我已命人把他们捆起来,这便交由你审问吧。”


那少年一听是奸细,便上前一步,怒目道,“抬起头来!”

借着暮色与火把,少年的眉眼刚对上萧景琰的面庞,便大惊失色,凑近瞧了仔细,便弃了手中兵器,跪下行了大礼。


“靖王殿下,多有得罪!”言罢向拿刀刃逼着蔺萧二人的弟兄道,“还不快给殿下松绑!”

萧景琰凝眉盯了许久,才恍然觉得眼前少年似曾相识,“你是……”


“在下东海人士程既白,愚兄不识殿下大驾,多有不敬,在下替大哥赔不是了,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你是既白,多年不见,你竟都长这么大了。”萧景琰终于认出眼前少年,多年前他的父母打渔遇难,只来得及将他托在一块礁石之上,是萧景琰不顾风浪,将这冻僵的孩子救回自己的战船之上,才捡回他一条命。


“大哥,这是当朝靖王萧景琰殿下,看在我的面上,这船粮草,先还与靖王殿下吧。”那少年仍是跪着,转头便向那水匪头子恳切相求。

那领头之人听了萧景琰身份,心中虽时惊动,却仍旧不跪不拜,见那少年卑微如此更是不悦,一把拉起少年立在身侧,大声斥道,“不过一个王爷,老子连皇帝也不怕,这粮草我们劫了便劫了,杀了他灭口便是,这朝廷之中,没一个好东西!”



此言一出,那水匪头子却被少年用食指抵住了嘴唇,一贯冷硬目光竟因对方此举放软了几分。

只听那清俊少年轻声哄诱,“大哥,是我七年前在东海,欠靖王殿下一条命。”


仅这一句竟比方才抬出靖王身份更是管用,那水匪闻言敛尽了眸中戾气,刀也入了鞘中,大手一挥,令周遭众人都收了手中兵刃。

“你若救过我家阿程,便也是我的恩人,我虽为盗匪却最讲义气,今日不会为难于你,带着你家小厮下船去吧,只是这粮草性命攸关,恕我不能归还。”


蔺晨听见小厮二字,差点背过气去。

他早见萧景琰被人亲手搀起以礼相待,却从始至终无一人理会于他,好歹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此番脖颈被一群小土匪按得发痛,又被这没眼力见的傻大个称为小厮,不满尤甚,哼唧了几声,却也不见人来扶,只得灰溜溜自己站起身来,拍拍衣襟上的鞋印,与那荣大土匪来者不善的眼神狠狠对峙。


“放心,我并非来抢粮草的,混入你的兄弟中也是心有所惑,”萧景琰虽换了不合体的短衣,手腕脚踝都露出一截,却分毫不见狼狈,落落开口,尽是一派皇子才有的清贵坦荡,“若是为了钱财,何不劫那商船,却费劲来劫不值钱的粮草;若是因为涝灾,朝廷不是已然拨了赈济粮款么,何以行这盗匪之事?何况既白你……我若没记错,两年前也曾是中了武试的,何以如今落草为寇?”

程既白面带愧色,不敢直视萧景琰灼灼目光,推后一步、拱手向靖王见礼,“殿下救我性命授我武艺,自是希望我报效社稷的,既白自知有愧于殿下,不敢辩驳,只是殿下有所不知,朝廷一年年总道巴蜀之地民风刁蛮、流寇盛行,却又怎知,若非被逼上绝路,哪里的百姓不愿安居乐业、宁被逼上这为贼为寇之事……”

既白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身后弟兄也嘈嘈私语,萧景琰虚起眼向人群中端详,一个个面色萧索,哪里是些生来穷凶极恶之人。

“既白,此处不识说话之地,你先让你与你大哥的手下安置好粮草,有何冤屈你与我细细道来。”

程既白看向他大哥,后者点点头,扬扬下巴对手下下令归置粮草,放松了对两位不速之客对戒备,双手交叠、正欲揣入袖中,却忽然猛得瞪眼,提剑便重新指向二人。

“大哥!”程既白一惊,正想阻止,目光落在那握剑的拇指上,嘴唇蓦得泛白,脱口而出,“你的戒指……”


到底萧景琰反应快,一记眼刀扫向蔺晨,“胡闹什么,还不快快交还给人家。”

蔺晨被这一瞪,霎时忘了自己身价几何,摸摸鼻子的样子,仿若数载之前心甘情愿认人教育莫偷东西的江湖少侠;只见他哂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宝石戒指,嘴上却仍学不会示弱,

“就这成色我家藏宝阁里有足足两盒子,不过给你这小毛贼点颜色瞧瞧,我才不稀罕呢。”


那匪头冷笑一声,伸手接过蔺晨抛至空中的红宝石指环,稳稳套在拇指指上,骨节被捏得应声作响,作势要与那一脸挑衅的蔺晨打上一架。

却被身侧少年悄悄扯了扯袖子,一时间褪尽了一身刀兵之气,破天荒对萧景琰拱了拱手道,“靖王爷,这边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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