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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靖】《归云洞》琅琊山日♂常|其一 NC17

《琅琊山六题》是借欧阳修诗作,共六篇 不定期掉落。设定在元祐二十二年萧景琰禅位,与蔺晨归隐琅琊山。至于禅位给谁,我们新长篇见(如果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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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归云洞》   预警:废话与肉一样粗长

洞门常自起烟霞, 洞穴傍穿透溪谷
朝看石上片云阴,夜半山前春雨足。[1]

 

绍圣元年。滁州琅琊山。[2]

 

以前总说那些刚赋闲在家的老骨头们脾性古怪,然而萧景琰觉得,自己近来的脾气坏得就仿佛是姑娘家来了葵水的那几日。

 

尤其对着某人,以前看总觉得简贵郁苍、天人之姿,如今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没羞没躁、浑身错处。

 

总之一万个不顺眼。

 

比如,飞流好歹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俊朗青年了,又不是小时候,还能由着他没轻没重、上下其手得调戏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再比如,偌大一个琅琊阁一点规矩都没有,一个个如花似玉、才貌双绝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叫端婉娴静,每天叽叽喳喳议论他们阁主轻功如何如何高绝、剑法如何如何俊俏,虽然年过不惑却依然风仪清举……今天甚至有人拾了他的青丝悄悄塞进荷包里收着!

呸,他堂堂一阁之主也不知道整肃家风,还嬉皮笑脸地任由她们胡来!

 

午膳时候越想越憋气,看见那晶莹剔透的蟹黄汤包就一个又一个往嘴里塞,任凭蔺晨伸了一遍遍筷子 吞了一遍遍口水,也没让他吃着一个……结果是自个儿吃多了反而积食,胀得难受,啪得一声放下筷子,便自顾自踱步出了殿门。

 

留下蔺晨和飞流面面相觑,毕竟知道萧景琰此番来琅琊阁修养便不走了。只是不知为何脾气大得吓人,俩人很有默契的都不敢招惹,只能万事顺着他。蔺晨飞流二人撇嘴对视了一眼,后者终究还是躲不过前者殷殷期盼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从桌子下面端出藏了许久的最后两只蟹黄汤包,在蔺晨满意的目光中塞了一个进他口中。

 ……

藏书阁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竹筒,却做得甚是精妙,萧景琰随手捡起来,忽然想起蔺晨有一次就在这方书架前反复摩挲这小竹筒,若有所思的样子,只不过当时自己并未留意……如今落在地上,想来是不知谁不小心碰下来的。

 

好奇心像是猫爪一样一下下挠着他的心尖儿。到底是什么,能让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漠不关心的蔺晨,眉间闪过一丝波动,他的确很想知道。

纤长洁净的手指轻轻推开封闭竹简的小小机关,一副丝帛安稳的画像毫无防备地展开在萧景琰面前。

 

清眉朗目,浩气长虹,一袭赤焰甲胄意气扬扬,弯弓怒马豪情万丈……这不是小殊又能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蔺晨还留着小殊的画像!

 

云翳汹涌在萧景琰眸中,他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胸口剧烈起伏。这些天没来由郁积的憋闷和难受都一下子找到了出口,那奔涌的力道大得让他不得不把仅剩的冷静与克制都抛到脑后,一抬眼,正好撞上循着他脚步晃过来给他送山楂丸消食的蔺大阁主。

 

蔺晨看到萧景琰手中的东西,目光恍然,似是被勾去了魂魄一般愣住。

 

萧景琰看他这幅样子,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大团腌臜的棉絮,取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发狠将那竹简和画像向蔺晨一掷,蔺晨下意识好生生接了抱在怀中的举动又仿佛往萧景琰眼睛里扔了一把沙子,气得眼前一阵发虚,抖声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蔺晨低斥,“呵,蔺阁主还真是念旧,至今还宝贝似的留着他的画像!”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去。

 

这萧水牛一旦赌起气来,那真是一百匹马都拉不回,只有身段柔软的鸽子精亲自出马,软软地亲亲抱抱才能哄回来。可惜鸽子此刻手里抱着那两样不知怎么就触了萧景琰逆鳞的无辜的玩意儿,只得安置好了再颠颠地跑出门去,只是此时哪里还有萧景琰的踪影?

 

 

蔺晨有些头大地提了口气,踮脚站在崖顶的一棵歪脖子松树顶上就往下看,瞅得眼睛都酸了,终于心满意足得看见石屏路边现过一个身影——

那袭朱红色醒目的衣衫,可是他今天大早上起来觑着萧景琰那一张臭脸  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系好伺候他他服服帖帖穿上的……只见那红艳艳的身形一闪,便隐在了归云洞的位置。

 

年纪不小了,身手倒也跟着见长。难不成是跟谁学谁?

 

萧景琰知道蔺晨那只涎皮赖脸的登徒子肯定是要跟上来的,可他偏偏就不想那么轻巧如了他的意。那再熟悉不过的气味甩不掉似的窜入鼻息,萧景琰想都不想就往里闪,不料洞中幽暗、地势不平,他又实在是没来过这幽闭狭隘的归云洞,一个不小心便绊了一姣,急急冲进来寻美人的蔺晨看在眼里一阵心急,怕他摔坏了,身子往前一冲便伸手去揽萧景琰的腰,怎料萧景琰翻过身来猛地推他一下,蔺晨猝不及防,有些狼狈得一屁股坐到了洞中低洼处的积水中。

 

萧景琰看他那一下摔得不轻,毕竟也是老胳膊老腿了,刚伸出手,便恍然大悟以蔺晨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过这摔的一跤?必定是苦肉计!自己以前可没少被他骗……却独独忘了蔺晨是怕他摔了才不敢闪避这一层。

萧景琰正是气头上,便于是冷着脸看着他。“先生至今还留着他的画像,原来这么多年来心里并没有我,我这颗心后悔错付了!”

听着这仿佛是从醋缸里泡了三天三夜拎出来却不自知的一句,聪慧如蔺晨,终于恍然大悟萧景琰误会了什么,噗得笑出了声,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伸手便要挠萧景琰那张涨红得可爱的脸。

萧景琰看他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依旧是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本来就烧得旺的心火又被添了一把柴,一把拍落他伸过来的手肘,来不及过脑子开口便道,“既如此,我倒情愿从未遇见过先生,我这就回金陵,再也不留在这琅琊阁半日!”

 

“你说什么?”蔺晨的手腕尴尬的悬在空中,听到此,兀地止住了笑声,开口的语气像是空气里忽然结了一层薄冰。

这倒也令萧景琰的情绪稍稍冷却下来的几分,只是他依旧梗着脖,撇过头不看蔺晨,“我说我这就回金陵!”

“上一句。”蔺晨没有走近,也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开口,仿佛不带任何情绪,却又蕴了山雨欲来的势头。

萧景琰嘴唇翁动了一下,知是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自在得撇过头,语气依旧硬邦邦,声音却小了许多,“我说先生这么多年……”

“萧景琰你跟我装什么糊涂?”蔺晨一眯眼睛,直接伸手一把抓过萧景琰的领口,语气里的危险与压迫让人小腿的肌肉都止不住轻颤了一下,“你说你后悔了?情愿从没遇见过我?”

尾音竟有些不该属于他的沙哑。

萧景琰感觉自己后颈的血管都被衣领的丝线紧紧勒住,那双手明明只是抵着自己的喉结,却让他感觉喉管都被眼前的人紧紧捏着。气急败坏的本该是自己,却在面前这人气得有些发颤的时候,一下子心乱如麻起来……

他无比庆幸这是在光线幽微的山洞之中,不必被蔺晨看见自己眼中的慌乱与软弱。

“我……”
  

“你愿意发脾气、任性胡闹,我都顺着你依这你……可是萧景琰,到头来,你却舍得对我说这样的话?”

 

蔺晨气急反笑,眉目间冷得骇人。明知萧景琰是口不择言,却还是被他气得头昏。在这头没脑子的水牛身上,他早就在乎到失了全部的理智。

 
 不止要他心尖上的位置,他还要他完完整整的身体、每分每秒的余生、一丝一寸的思绪统统属于自己,甚至容不得一分一毫后悔的念头!

 

抵在舌尖和上颚之间不知怎么吐出的话语还在打转儿,萧景琰便感觉蔺晨素来温厚的手狠狠扣住他的肩膀,一个并不算轻的撞击,便整个人被抵在了山洞中冷硬的石壁上。

 

高挺的鼻梁有些吃重得撞上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感觉有些火辣辣得疼,洞内光线幽暗,他又睁不开蔺晨带了内力的压迫,眼前只有一片漆黑,耳边敏锐的感受瞬间被放大了数十倍,一个湿滑的舌尖轻轻舔舐过他右边的耳垂,喷洒的热气像是一只蛰伏已久的猛兽的鼻息,让萧景琰觉得整个右半边身子都酥软了,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却听得他一字一顿得说,“景琰,我是不是近日对你太好了?”

 

那语气,像是一柄冰凉的刀锋一寸一寸厮磨过他跳动的脉搏,最温柔的力道,却把他的生死喜乐都轻而易举捏在手里。

 

萧景琰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明明是他的错,自己却连使个性子都不行了?

 

这放纵任性的情绪轻而易举涌上来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大概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担子,压抑了近二十年、只敢在他面前稍稍表露的念头,此刻千头万绪得都争着涌出来。

 

毕竟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游走,即使是归云洞中的黑暗如此浓重,他还是敏锐得察觉到了真正的刀锋闪过的冷冽,蔺晨的发饰此刻被他懒散得夹在两指之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由恼怒逐渐转为玩味狡黠的眼神。

 

萧景琰心头掠过讶异,眸色迅速聚拢,身体有些紧张得绷紧,却并没有想过要闪避和反击。大概从内心深处已经认定,身后这个人,哪怕如何气恼,也绝不会真正伤他分毫。

 

喉头有些发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和交付,原来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无人可以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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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歌<<<<<<<<  (只能八千字是什么破规定= =)

>>>>>>>>袖底<<<<<<<<<<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3]

 

耳畔传来钟乳石下依旧不紧不慢地滴答过水滴的声响,萧景琰悠悠转醒,外面的天光已经微亮,觉察到身下并不是洞窟底部该有的冷硬,并没有沾湿任何污浊的积水,反而是宽厚安定的柔软,便知道蔺晨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又把自个儿垫在他身上,把他拥在怀里,一点冷意都舍不得让他沾到。

 

下一秒,他已经感觉到胸口是一阵上过药膏后舒服的清凉,某人又没出息的纵欲过度之后再后悔,心疼万分地揉按着萧景琰被洞窟石壁磨得红肿破皮的胸膛。

 

萧景琰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出这老家伙死性不改的得意又心疼、满足又后悔的欠揍表情,心里却又不自觉流淌过一阵暖煦的安逸,好像这么多年,每一次莫名其妙的别扭,都是蔺晨先来哄自己。

 

从前是天子,自然有宁折不弯的道理。
 而今,不过只想与他仗剑河山、执手缱绻,又有什么做不得,有什么说不得呢?

 

萧景琰轻轻咬了咬唇,悄悄从身下摸了他的手掌,握在手里道,“是我说错了,蔺晨。我萧景琰,此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4]

数见如同初相见,到老终无怨悔心。

 

他的手心微微沁出紧张的汗渍,那般小心翼翼,那般珍而重之。

“你这傻瓜,我怎么可能有让你后悔的机会,”蔺晨莞尔一笑,伸手便捏了萧景琰通红的鼻尖,“你吧,一大把年纪了,不仅耐力不好,眼神还不好,以后还是别随便捡东西啦!那幅画,原是你看错了……不是长苏,是林燮!好歹也算是你姑丈,竟都能认错……画是老头子收藏的,他和梅石楠曾在琅琊山下打了三天三夜,也是一生的至交好友。”

 

那相似的眉眼,那昂扬的意气,那般相像,以至于他竟将林帅误认成小殊了,甚至还偏偏忘记,蔺晨只见过被火寒毒侵蚀的面目全非的梅长苏,哪里画得出小殊本来的样子呢?

那画分明是老阁主的遗物,也无挂蔺晨睹物思人,神情飘忽了。

看着萧景琰一阵红一阵白,羞恼得不知说什么的样子,蔺晨一个翻身坐起,让萧景琰倚靠在自己怀里,眯起那双桃花眼悠悠开口,

 

“至于我嘛,我的品味比那老头子好多了,一生只饮最烈的酒,只画最美的人——”

 

萧景琰一阵哑然,呆呆顺着蔺晨的指尖向上看去,只见归云洞洞顶的岩笔,上剑锋凌厉入石,他在他睡着时深深浅浅刻画的,鼻若悬梁、眉飞入鬓,头发一丝不苟地在头顶束起被拢在冠内,眉眼间是九死未悔的坚定孤勇。 堪堪是他做靖王时的样子。

 

 

 

画堂初见伊,明月当窗满。

天地一逆旅,同归万古尘。

---FIN---

 

[1]《琅琊山六题》,欧阳修,共六篇,《归云洞》 《琅琊溪》《石屏路》《斑春亭》《庶子泉》《慧觉方丈》

[2]绍圣元年,及元祐二十八年。原为北宋年号。

[3]"采采流水,蓬蓬远春。窈窕深谷,时见美人。”出自《二十四诗品》纤秾

[4]“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出自《诗经.绸缪》

[5]“画堂初见伊,明月当窗满”出自蔡伸的《友古词》;后一联化用自李白《拟古》十二首当中的第九篇,原句为“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深夜忧伤的表示,卡肉卡成这样还是写不好,这样的lo主也是没谁了

#糖是鸽主撒的,雷都是我布的;优雅都是鸽主的,污都是我的!

#讨厌,谁说阁主夫人怀孕了,他只是更年期而已

        
   

琅琊山六题 全系列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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