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停

不辞冰雪

【楼诚深夜60分】生日快乐

装饰圣诞树是个体力活。刚才睡醒,希望没有迟到。


《生日快乐》

 

“请问明诚同学的出生年月是?”

阿诚还记得明楼第一天领着他去报到,学堂的先生问起生日,他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看着明楼,怯怯的摇了头。

 

明楼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是自己粗心了,桂姨虐待惯了阿诚,怎么会给他过过生日呢?

迟疑也不过是一会儿,便拿起钢笔写了个日子。

 

阿诚垫脚去看。

那是他第一天到明家的日子。

 

他悄悄捏了大哥的衣角,开心得点了点头。

那一日被他领进家门,为他起名,给他衣穿,教他识字,要他挺起脊梁。

 

从那天起才真正活得像个人,躯壳依旧是那副躯壳,筋骨血肉却被重塑了一遍。

因他而生,是为生日。

 

 

“阿诚呀,生日快乐。”

 “阿诚哥,生日快乐!”

“谢谢大姐,谢谢明台。”他双手接过礼物笑得恳切,看着他的家人,心里头暖得要命。

 

只是今年这家人中少了一个,他也不是不失落的。

方才饭前明公馆里忽然来了电话,他本在一丝不苟熨着衣服,听得那电话铃忽然心跳得乱七八糟,跌跌撞撞奔过去接,果然是大哥的声音。

 

才听了两个字,喉头不争气得酸了起来。

 

脑中乱七八糟,那边说了什么都听不太清,憋了半晌才问出一句,大哥吃完饭了没。话从口出才想起,法国此时还是中午头。

“家里都好,明台很想大哥,大姐虽然不说,但也是……很想大哥的……”

真正想话在嘴边绕了三五圈,到底也没说出来。

明楼却是听懂了。

 

自从有生日以来,第一次不再大哥身边过。

明诚这才知,吴妈煮的长寿面,也有不香的时候。

他自忖是个刚强的人,却到底被那个电话扰了心神。明楼的声音实在像温水,手脚冰冷的人见了,只想从头到脚钻进去,溺死其中,也再舍不得出去。

 

大姐和明台吃过再睡了,他从床边起身,打着胆子推开隔壁房门。

自从大哥出洋留学,他每天睡前都会细细打扫这个房间,桌上的湖砚不能受潮,书架上梁公的文集亦不可落灰,大哥脖子不舒服,枕头要较常人的硬些,被子也要隔周晒过才好。

 

那日跟大姐吵过走得急,连真丝睡衣都没带走,也不知道法国人的华服穿着有没有苏州老家做的舒服,半生不熟的食物又有没有清粥小菜落胃。

 

晚餐陪大姐喝了几口黄酒,到底有些上头。

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他第一回吃红宝石的生日蛋糕,吃了一块便想起往日里大哥叮嘱明台那些关于蛀牙的话,乖乖放下手里的叉子。

 

明楼像是听得见他所有隐秘的小心思,冲他悄悄眨了下眼道,“过生日的话,可以任性一些的。”

阿诚这么想着,便放任自己掀开一个被角儿,躺进那片煦暖里,沉沉睡去。

 

明楼是踏着不期而至的夜雨推门来的。

 

机场的电话比不得别处,一片嘈杂又断断续续,没来得及交代清楚自己已经抵沪便断了线,再也接不通。

 

除夕都没回家去了奥地利,明楼也不知自己怎么交完论文,就下意识买了回国的机票。此刻来不及脱下灰尘扑扑的大衣,在床头晕黄的光线里,看见被角里露出的那一小丛黑发,心底好像忽然有了一个隐秘的答案。

 

“老爱蒙着头睡。”明楼有些不满意得低声数落,坐在床边把被子向下拽了拽,露出青年熟睡的侧脸,他顿了顿,才把掌心贴了上去。

 

浓眉微蹙,鼻梁笔挺,比他走时长大了些,也瘦了些。

 

他的阿诚。

 

“生日快乐。”

 

午夜的钟声响起,凉夜如此温柔,因为是在家里。

 

FIN 

 

啊我也快回家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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